“你们知道,当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,心里在想些什么吗?”
玲纳转身,一个女孩听得入神,一条蛇却在偷摸着玩它的尾巴。
蛇精自认为对玲纳有些了解,它把尾巴收起来,掩饰似的尴尬接话:“在想……真香?”
玲纳笑容清亮:“确实很香。”
“可我在想,如果把这条锁链的头和尾巴连起来,会发生什么?”她的脸蛋依然漂亮,但贪婪的目光却毫不掩饰,触手上所有的口器都张开獠牙,垂涎欲滴,“那该有多香啊……”
女孩和蛇精霎时动容。
天地变色,乌云一晃而过,没有遮住太阳,却给天空留下一层碧绿的湖水般的颜色。
金黄的光亮斜斜射向地面。从一棵黑线缠绕的树开始,头发丝一根连着一根地蔓延,穿越营房和荒地,连接十几里地,在地面编织出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,覆盖住整座山寨。
如果有人从天甲寨上空飞过,往下看,一定看得清楚。
黄土地上,头发丝的编织十分精细,深浅不同之处甚至能看见暗色的皮肤纹路。
那是一个女人,好像也不算是人,她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外袍,小腹微微隆起,长满口器和尖牙的七条触手在长袍外舞蹈,十只锋利的翅膀从身后展开。
柔美的面容和她的恐怖身形刚好相反,她是笑着的,眉目亲切,右手轻抚腹部,就像一位最最慈爱的母亲。
而在影子的下端,那棵头发树上。
一只可爱的麻雀飞到枝头。它身子上没了翅膀,而是长着一双粗糙的人手,羽毛在手指边缘的毛孔中扎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