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影中,那张清透脸庞像刚刚在水中绽放的芙蓉,根根分明的细眉微微收着,一声叹息从唇边逸出。
玲纳单手托腮,她在想念自己的记录官。
她招招手,让丰收从灶台里捡一根碳棍,再让蛇精蜕下来一块皮。
丰收代替记录官,替她写下:
“最健康的孩子离开了这里,似乎是一场灾难的开始。”
……
“……有人吗?理理我!”
这是野猫问的第二十三遍。
“出来吧,我、我看见你了。”它尝试着说。
对面是一团枝条黑影,此刻安安静静,没有任何摇晃。
但每当野猫即将放下警惕,以为那边没有人的时候,灌木丛都会重新发出躁动,让它的背毛迟迟顺不回去。
野猫的眼睛很好,一双猫眼在黑暗中发出两颗湖绿色亮光,它谨慎地迈步,不惜踩到泥潭里变换角度观察,但始终不敢靠近。
那一丛灌木对它来说,相当于一个不可打开的魔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