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运的是生命并没有因此而停止,不幸的是,生命并没有停止。
孩子渐渐伸长的骨骼想要突破皮肤的禁锢,舒展和挛缩从两个方向纠缠着展开搏斗。他的壳子太小,骨架和灵魂都无法逃离,最终只能以扭曲的姿态挤在这副躯体里。
还是个孩子呢,暂时能撑住。以后越长大,就会越艰难。
玲纳的几条触手在袍子底下饥饿地张开獠牙,然后又空空收了回去。
她疑惑地歪了歪头:“只是普通人而已。”
米子的身上并不是很香,他比天甲寨的很多人都要健康得多。
丰收对玲纳的判断毫不怀疑,瞬间就抛下了恐惧,她拍着胸脯说:“是人,是人就好。”
双方都是人,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。
两个普通小男孩打架,总比山匪们不要命的打法要好上很多吧。
果然,他们本人也同样这么想。
米子的上下眼皮粘黏在一起,中间只露出一条狭窄的缝细,他需要仰着头才能和小宝说话。
他没有嘴唇,只有坑坑洼洼、拧在一起的疙瘩和瘢痕,一张嘴,就看见里面缺了几颗牙。米子说:“喂,我们俩别打起来,稍微削一点肉,然后就认输。”
小宝显然也对这样的长相有些畏惧,他惊讶:“你会说话啊?”
相比之下,米子就显得沉稳多了:“听我的,会没事的,别乱了阵脚。”
“可是他们会让我们平安出来吗?”
“当然,前几场也有主动认输的,稍微做做样子就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