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是不行。虽然他急中生智,利用凳子腿儿把自己的胳膊给生生掰断,但打断骨头连着筋,那只手还在断断续续地作弄他。
这只手怎么就不听话啊!他老六还没享到几天福呢,今天就非得死在这儿?
凳子外传来山匪的问话声,让老六连吸气儿都不敢。
他一边忍着疼,一边把自己的断手压在身子底下,隐蔽自己。
“你们几个,刚刚看见一个人跑过来没?”
“哎,看见了,那个长舌头过来了。”
“我就说这小子肯定是陆拾陆!他人呢?”
“哎,他在……奇怪,咋找不见了,刚刚还在呢。”
老六听出来,那声音又尖又细,是瘦秃子在盘问。
黑暗中的人影止不住地抖动,也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怕的。
斗兽场上的比赛没有停下。
有了铁头这个示范,下面几轮抢大仙儿,大多是抱着你死我活的心态来的。
很少有人像铁头一样下手这么狠,赢得这么轻松,但所有山匪都拼上了性命。
有砍别人的,有砍对方的。割掉自己身上的肉根本不算什么,只要能赢,有人连自己的脑袋都敢割!
只不过那颗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上,没撑过几个呼吸,就把胜利白白送给了对手。剩下那具无头身子直挺挺站在笼子里,喷出像树一样的血花,还冒着热气。
他的对手就在血花底下欢呼:“他死了!他的尸体归我!快,大仙儿快吃啊!”
疯了,都疯了!
凉棚里的人有呕吐的,有别过脸不敢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