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谣声停下,床上的女人抬起眼睛,忽然吓出一个惊嗝。
圆妞的肩膀开始颤抖,然后是手臂不自觉地抽动, 她的牙齿在战栗中发出碰撞的声音,她裹紧了自己的衣服,不住地蹬腿后退,但是脸庞始终面向某个地方,像是在害怕某个切实的东西。
在害怕什么?
丰收也往那个方向看去。
没有,什么都没有,床的尽头只是一堵墙。
不会吧,难道墙里有东西?
房门紧闭,窗户被糊得严严实实,不怎么透光。丰收紧邦邦站在屋里,左右手反复摩搓,她努力把自己的寒毛顺下去,但四周阴冷的气息又让人头皮绷紧。
但是玲纳好像没有一丁点怕的样子,丰收小心翼翼地观望着。
小绿绣鞋轻巧地移动几步,素白的手从长袍里伸出来,径直越过圆妞的身体,来到床边的缝隙。
面对狭窄的黑暗缝隙,那双手深入探索,在未知中从容地游荡。
圆妞的寒颤幅度越来越大,好几次都快要喊出声来,她的目光始终盯紧玲纳的双手,让人担心玲纳会不会从黑暗中拿出什么危险可怖的东西。
玲纳半阖着眼睛摸索,她的睫毛黑而纤长,湿漉漉的,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睛却冰冷生硬,没有丝毫感情。
忽然,她歪了歪头,好像抓住了什么。玲纳舒服地叹息一声,重新站直,轻轻一拉。
丰收的视线完全被吸引过去。
随着玲纳拉扯的动作,一截长长的红色从床缝里钻出来,四五下过后,也没有看见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