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猫噎住:“话是这么说,可毕竟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”螃蟹眼睛周围的壳子略有些发红,“要不是你们非要我来,本老祖才不想出门。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担忧什么,与其想方设法对付绝顶山,还不如多讨好讨好你祖宗我。只要有我在,你们都能好!可你看看这,太阳晒的我都快干巴了,真是败兴。”
“不过,”螃蟹话锋一转,“既然来着一趟,也不能空手回去。这样,那就等小金收完债,咱们一道回去。”
“小金?”
金大疤瘌会意,立刻召集兄弟们吆喝道:“歇脚村的人听着,把你们挖的宝贝全都给我交出来,不够的就用人头来抵!”
“你,去推几辆车拉矿石。”
“你,去算账,清点人数。”
“你,去找绳子绑人。”
……
“你已经疯了。”恶子凭借朴素的判定方法,断言,“说什么彼岸,根本子虚乌有。你现在溺在水里难以喘息,看见任何像绳子的东西都必须死死抓住,眼睛根本看不清对错!你轻易相信那个骗子瞎说的东西,就不怕落入别人的陷阱?”
周尔曼平静道:“一个乡野混混没什么见识,编不出这么精细的传言来。这件事一定是从别处传来的,可以相信一二。”
“别处传来的也不一定是真,就算不是这个骗子编的,也说不定是其他大骗子的谎话,就为了把你骗过去。骗过去,然后,卖掉,不对不对,说不定是要吃掉!”恶子的语调稚嫩跳脱,用单纯的声音说着残忍的推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