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幅壁画看完,故事逐渐拼凑起来。
出人意料的是,周尔曼、纸人、孙其丽三人的想法极其一致,对故事的分析几乎一模一样。
听了她们的分析以后,玲纳心里有一道铃声响起,她打断三人越说越完整的猜测。
玲纳:“等一下,你们的意思是说,黄皮姥姥原本受到婆婆欺压,一气之下杀了婆婆。结果她被抓起来之后幡然悔悟,决心要教导所有女人贤惠孝顺,侍奉丈夫和公婆?”
“没错。”
“当然了。”
另外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只有玲纳对此抱有疑问。
黄皮姥姥开悟前后的理念相悖,行为模式完全相反。可她们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原来这种事,对人类来说,是正常的吗。
梳理清楚这个故事以后,周尔曼心情微妙,却不得不承认:“在刘家村,没有永远的好人和坏人,身份会改变立场。”
“等到媳妇熬成了婆,好不容易有了拿捏别人的权力,那么她曾经经历过什么,当然也会让别人经历一遍。”
玲纳低下了头,看不清神色。
周尔曼继续教她:“我早就想问了,你的鞋……”
“这双鞋?”玲纳数了数绿绣鞋上的蛇有几个弯,轻声回答,“是我婆婆的。”
“就像你婆婆一样,这么小的脚,是被砍掉了脚掌吧。说明你的婆婆曾经出门被惩罚过,而现在,她是不是也会禁止你出门?”
玲纳想起自己每次穿鞋都需要折断的骨头,原来这是一件不正常的事。
她听见周尔曼的叹息:“这是规矩,是习俗,一代传一代,永远不会有尽头。”
规矩,习俗,没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