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虎跪倒在地上, 脊背弯成一只虾子,他面如死灰,一声不吭。
已经太晚了,那个东西已经来了。
这里完了,他完了, 一切都完了……
都怪这些可恶的蠢货!明明他说的都是真的!为什么他们就是不信?
既然他已经聆听到混乱中唯一真实的声音,为迎接那位的降生而做了准备,那为什么还要跟随愚昧无知的村民一齐走向湮灭?
如果灭亡是这个村子应有的命运,他能不能选择一条更加正确的路——
向即将降生的伟大存在献出他所有的灵魂。
眼见场面越来越乱,村长就近拿了一支火把,站到圆台上高喊两声。
火把在黑天里晃动,焰光流动出一条曲线,重新收回大家的注意力。
村长的脸上纹路很多,火光一照就出现了深深浅浅的沟壑,他的声音不怒自威:“都别嚷!安静!谁也不能打断跳神!”
他又叫旁边护卫队的小伙子,吩咐:“情况不太对,快去把瞎半仙儿叫过来,就说我喊他。”
村民们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凑到村长跟前问:
“刚刚发生什么了?”
“不是说云鹤媳妇儿刚怀上吗?”
“真要生了吗?”
村长听得心烦,就不客气地骂:“人都快生了,究竟是个什么玩意,等她生完不就知道了。都等不了这一时半会儿吗?一个个赶着投胎似的,多大的人了,还跟孩子一样凑热闹,不知道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