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,究竟是不是要生孩子,等一会儿再看就知道了。
看她的肚皮的样子,如果真的要生,肯定也就一会儿的事。
神婆的舞步越来越密,她的歌声的速度跟不上,才正式张开唇齿,同时用腹部和咽喉两个部位发声。
两段唱词交叠在一起,一个沉闷一个清亮,空气也随之震颤。谁也听不清到底有几个人在说话,像是有千人在唱,万人在和。
跳神仪式到了后半部分,火把就渐渐变暗了,一轮巨大的圆月在夜空高悬,静谧无言,平等地俯视所有人类。
大家很少见到这样的景色,寻常的夜里都不会有人出门。也就是跳神的时候守村仙人不敢露头,安全一些,村民们才能在晚上享受片刻夜色。
村长还在试图维持秩序,但围观的人越等越心急。
有人说,要不一起进去看看,生孩子而已,让村里几个上岁数的婆婆婶婶去帮忙,出来之后说一说里面的情况。
何爱梅耳朵尖,她在屋里帮不上忙,就直接从草屋里头冲出来,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。
她叉腰骂道:
“你家生孩子那么多人去看啊?我孙子要是被吓得出不来,都怪你这个老鳖孙!”
那人呛声,何爱梅就回骂,旁边的人七嘴八舌,刘生财和刘云鹤也伸手去拦,场面万分混乱。
直到产婆满手是血地走了出来。
大家的动作停了,目光唰一下被吸引过去。
跳神的乐声越来越急,村长也听得虚虚出了一身汗,他第一个去问产婆:“怎么样?”
产婆欲言又止,犹豫着回答:“她好像……生了。”
“好像”生了?
周围人又开始叽叽喳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