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她回答,房门已经被推开。一个穿着藏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房间,最后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: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?”

陆芊芊见到嘉措的二叔——洛追扎西。他和嘉措有三分相似,却透着股阴鸷。尤其是现在,他盯着她的眼神,像是毒蛇盯上猎物。

“二叔不远千里来上海,就为了看我们夫妻恩爱?”嘉措的声音冷得像冰,手臂却将陆芊芊往身后带了带,完全挡住扎西的视线。

扎西低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:“家主重伤未愈就跑到内地,族老们很担心。这是临时掌印的授权书,你签个字,好好养伤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陆芊芊感觉到嘉措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——这是要夺权!

“二叔。”嘉措突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我十几岁掌家时,你就玩过这招。”他慢条斯理地系好最后一颗扣子,肩背挺直如松,“结果呢?”

扎西脸色一变。当年他趁嘉措年幼想夺权,却被这个侄子当众拆穿,在佛堂跪了三天三夜。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扎西阴冷地看向陆芊芊,“你为了个汉族女人差点送命,族里——”

“啪!”

一杯热水突然泼在扎西脚前。陆芊芊不知何时站到了嘉措前面,手里还攥着空杯子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二叔,嘉措需要休息。”她抬头直视扎西的眼睛,“家族的事,等他伤好了再说。”

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嘉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。他的小作精,什么时候学会护在他前面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