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还有你说要带我去纳木错看星星，”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，“你不能食言……”

监护仪上的心跳频率明显加快。

医生激动地记录数据

在无人能见的意识深渊里，嘉措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——是芊芊在哭。

他拼命想睁开眼睛，可黑暗像厚重的帷幕，将他牢牢困住。

“嘉措，求求你……”她的哭声越来越清晰，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
他用尽全力，终于撬开一丝缝隙——

陆芊芊哭得视线模糊，突然感觉掌心被轻轻勾了一下。

她猛地抬头：“嘉措？”

他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一条缝。

氧气面罩下，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，无声地唤她：

“芊……芊……”

陆芊芊的眼泪决堤般涌出，俯身轻轻抱住他：“我在……我一直都在……”

窗外，高原的第一缕晨光终于穿透云层。

第70章 脆弱边界

三天后，嘉措睁开眼睛时，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消毒水的气味、监护仪的机械声、窗外高原特有的风声——这些感知缓慢地涌入他的意识。

但最先清晰的，是掌心里那只微凉的手。

“……芊芊？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