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看向陈檐之,她侧着身子,没有太多表情,像个无精打采的垂耳兔。
他在德国也养过一只,他每天给他最新鲜的小树叶,用漂亮的杯子给它接水喝,他用丝绒被子给它剪了一个小窝。
它每天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,直到有一天,它越狱了。
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,沈南遇在院子里找了很久,他拨开院子里的荆棘丛,越过白色栏杆,发现它躺在屋外的小草丛里,摊着肚皮,很是惬意。
原来,它不喜欢那个丝绒搭成的小窝,它喜欢自由。
他不能以自己的感受来强迫垂耳兔,哪怕他觉得这是最适合它的路,他应该给它一个选择的机会。
也包括陈檐之,他应该坦白,然后将软肋交给她。
他要给她刺伤自己的机会。
典礼结束,宴席开始,服务员终于摆上了那道据邬洺说特别特别好吃的鱼。
“檐之,你尝一尝,我跟你说,可好吃了,我当时和沈南遇在德国吃的鱼简直不是人吃的,你能想象面包夹生鱼片吗?酸到掉牙,我宁愿饿死也不愿吃一口。”
陈檐之尝了一口,酸酸甜甜,确实很好吃,她点了点头,然而她状若无意问道。
“德国应该有中国餐馆吧,你们可以去吃那些,德国菜确实很难吃得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