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檐之仿佛被人抽筋拔骨扔在一边,她的四肢百骸都在颤抖,她甚至还没有说出那句喜欢,沈南遇就看出了她的想法。
他干脆利落地拒绝。
太残酷了,像是要把她凌迟处死,她似乎看到了一把可以刺穿她胸膛的利剑,剑锋相对,然后它毫不犹豫地划破了她的脖颈。
在某一种程度上,她确实死了,她的一部分自己随着他的拒绝湮灭了。
陈檐之浑浑噩噩地下楼,她一个人躲在化学实验室里,她把那一封封情书撕得粉碎,包括那封画着蓝色鸢尾的信。
她得承认,当把喜欢说出来,那她就要接受审判,就像薛定谔的猫,只有把盒子打开,才会知道它是死是活。
她失败了。
失败并不丢人,她也并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幸运。
可是为什么啊,为什么她非得那么倒霉?幸运能不能降临在她身上呢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陈檐之把碎纸片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,但是当她走出实验室,天空骤然落雨,雨雾朦胧,一切都看的不真切。
但是陈檐之却定在了原地,她看得很清楚,沈南遇站在操场,他紧紧抱住一个女孩,他们的身影在雨幕中重叠。
这是为什么呢?
他怎么能够在明明说了自己不会谈恋爱后的下一刻,就拥抱住了另一个女生?
他何必如此践踏她的真心?
陈檐之无法进行思考,她只觉得她的暗恋是一首烂尾的诗,是永远不会启封的春天,是笑话一场。
她不会再喜欢沈南遇了,她发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