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吃呢。”
钱多多挑起一根青菜放嘴里,小口咀嚼,含糊着问,“医生有没有说爷爷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“估计就这两天的事。”张雪兰道,“医生早上来查房,说明天早上还有一个检查,等报告出来没什么问题,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听见爷爷很快就能出院,钱多多心情一下放松许多,脸上笑容也更加灿烂。她顿了下,想起什么,又问,“那给爷爷请护工的事,你和大伯妈商量得怎么样了?”
“你不提还好,一提我就一肚子火。”张雪兰冷哼了一声,语气也变得尖锐,“人家一家人放话说了,要请护工可以,但是想让他们掏钱,绝对不可能。”
钱多多汗颜。
她了解大伯妈爱占便宜又抠门的性子,对这一结论并未感到多意外。
思考片刻后,钱多多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:“那请护工的费用还是我来出吧。妈,你趁这几天找一下,别到时候爷爷都出院回家了,这事都还没着落。”
“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女儿越懂事,张雪兰越心疼,“你的钱也是你辛苦赚来的,怎么能因为你有能力、收入高,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?我告诉你,你大伯妈现在这种德行,就是被你和你爸给惯出来的。”
“您消消气,别激动。”钱多多情绪稳定,耐着性子安抚妈妈,“我知道您这么多年来一直憋着火。但是妈,请护工是为了爷爷,我们不能拿这件事和大伯妈赌气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先把燃眉之急给解决了,之后的护工费怎么分担,我们再慢慢和他们商量。”钱多多笑盈盈的,温声细语,“大伯妈那儿说不通,我们可以找大伯父。”
张雪兰一把年纪的人,这些道理当然懂。
确实。女儿说得对,护工是请来照顾老爷子的,继续在这护工费上跟杨美琳掰扯,没意义。
思索几秒钟,张雪兰长叹一口气,终是妥协:“行吧,那我这两天在网上找一找,再去劳动市场溜达溜达,争取尽快把护工定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