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钱多多暗自松一口气,用最快的速度将花洒放回原处,拖地是没时间了。她手忙脚乱将身上湿透的打底衫褪下,套上睡裙,最后拎起棉服外套往身上一裹,过去开门。
宿舍走廊装的是声控灯,一片寂静中,四下漆黑。
门锁弹开的刹那,亮眼的白光刺破黑暗。
陆齐铭半靠门框等着,闻声,抬起眼帘,和光线同时袭来,一朵奶白色的云絮闯入他视野。
姑娘湿漉漉出现在房门口,造型滑稽可爱,轻薄睡裙外罩一件棉服,纤细长腿裹在牛仔裤里。
外套来不及系扣子,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和锁骨皮肤,长发湿透,黏在颈间,发梢位置还有点淌水。
忽地,一粒水滴吻过她脖颈曲线滑下来,眨眼没入睡裙领口……
陆齐铭喉结猛地滚动一瞬,仓促移开眼,不去看她,颈侧青筋却突起,耳骨也泛起红潮。
门外光线稍暗,钱多多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异状。
她自顾自沉浸在窘促心境中,面红耳赤,低着头柔声致歉:“让陆队久等了。刚才你敲门的时候我正在放水,手一抖,花洒就掉在地上了,所以弄得有点狼狈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陆齐铭开口,声线低而哑,像暴风雨前的闷雷积压在云层深处,“不知道你在洗澡。”
空气微妙地静了两秒。
须臾,钱多多抬眸望向他,唇角习惯性挤出礼貌微笑,“你说有东西给我,是什么?”
陆齐铭左手指节无意识摩挲过军服袖扣,暗自呼出一口气,将手里一个白色塑料袋递她跟前。
钱多多见状,眨了眨眼:“这是……”
“同事从老家带的特产。”陆齐铭淡淡地说,“水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