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那阵脚步声从楼梯口方向来,由模糊至清晰。
稍停顿半秒,一阵人声交谈,最后停在了很近的门前。
再然后,十分顺理成章又突兀异常,一阵敲门声响起:“砰砰。”
“……”钱多多始料未及,心一慌,手也跟着一滑。
金属花洒砸向地面,失控的水柱犹如银蛇飞窜,劈头盖脸浇向她。
短短一两秒工夫,钱多多长发湿透,身上轻薄的浅色针织也被水浸得半透明状,蚕茧一般黏住她白皙的皮肤。
冷不防变成落汤鸡,钱多多又窘又恼,两颊以摧枯拉朽之势涨成石榴色。
匆匆将水龙头反向一转,关紧,轻抬音量问:“谁?”
一门之隔。
陆齐铭细微拧了下眉。
女孩的声音传出,慌张又故作镇定,尾音轻飘飘钻进他的耳,像黏在骨瓷边沿将坠未坠的水滴,娇弱得不可思议。
结合刚才那阵金属撞击瓷砖的哐啷声,陆齐铭隐约猜到,她可能遇上了点麻烦。
“是我。”他音色清冷如常,略快的语速却暴露出关切,“钱老师是不是摔倒了?”
门外的人是陆齐铭,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的答案。
钱多多只觉更加窘迫,红着脸语无伦次地回:“不是摔倒,是花洒里有水喷出来……”讲着讲着,反应过来这些完全没必要告诉他,于是咬唇强自镇定,深呼吸,询问,“陆队有什么事?”
“有一些东西给你。”门外的男人回答。
“那……麻烦你稍等我几分钟。可以吗?”
“嗯。你不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