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照顾杨舒晴的母亲固然算作工作,在此之前,告知舅舅舅妈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。邱雨对他们可能会有的反应脑补过很多种,但出乎意料的是,对方似乎并不抵触她突然变化的工作,甚至有些欢欣鼓舞。
而时间紧迫,邱雨来不及细想,便要再次收拾行李。
大年初三,她从合渠启程,重新回到杨舒晴的家乡,那个叫做玉东的地方。
杨舒晴依然在小区门口等着:“小雨。”她笑意吟吟,看了眼邱雨身后的行李箱,“东西都拿过来了?”
“还有些在明江,到时候得托人寄回来。”
杨舒晴接口:“要不要我帮你?”
“不用不用,那边房东阿姨和我很熟的,估计她就能做。”
杨舒晴点点头,转过身与她并肩往小区里走,大概是过年的关系,小区地面停车变多,路便显得拥挤。
邱雨一面小心自己的破烂箱子别剐蹭到车,一面分神听杨舒晴给自己介绍家里情况。
“我妈今年确诊白血病,现在化疗,平时呆在家里。”她说,“其实你的事情也好做,早中晚三顿饭,提醒吃药,帮忙洗漱什么的,还有就是到疗程接送医院。”
邱雨仔细记下:“还需要注意什么吗?”
“她最近皮肤蜕皮得厉害,我让医院开了药,你记得帮忙——”顿了好一会,杨舒晴才又道,“不过我妈这人脾气不好,说话有时候不中听,你得多担待。”
“这个能理解的。”邱雨记得,连邱母那样温和的人,在车祸入院后治疗效果显得缓慢时,也会忍不住发些急脾气,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,“阿姨怎么称呼?”
“她姓凌。”杨舒晴说着脚步停下,盯着正面出现的楼栋口。
生锈的铁门大敞着,里面黝黑一片,看不清路。
邱雨侧目,不知为何,总觉得从她的面无表情里,看到了隐约的烦躁。
两人到家时,杨母正坐在餐厅喝水,听脚步过来只略略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