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雨早已不是天真的小姑娘, 方喜容越是好说话, 便越预示着还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已经或者将要发生。
但……好歹也是他们将母亲送到医院,照顾她,又帮着操办她的后事,邱雨实在做不来以最坏的心思揣度他们。
“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。”她抿起唇, 看着眼前两张形色各异的脸,勉强笑道, “舅舅舅妈, 我现在心里挺乱的, 让我好好想想吧。”
方喜容正要张嘴, 被猛地一拽, 她鼓起眼不满地看身边, 丈夫正微微摇头。
行吧。
邱雨在舅舅家吃过午饭就告辞回去, 离开时, 舅舅舅妈两人你推我我推你, 似乎依然有话要说。
她不由叹气,捂着胸口道:“舅舅舅妈,我昨晚几乎没怎么睡,现在不太舒服,明天我再过来,可以吗?”
其实脸色过于苍白时,只要稍稍来点光亮便能被发现,但这边就是没提过,邱雨也不想拿这点出来博同情,可眼下如果不说,不知道又会被烦到什么时候。
她不得不承认,从接受邱母去世开始,心里便有一块地方坍塌了,似乎无论她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,都不会再有过去那种被死死禁锢毫无自主动作的感觉。
可这样的感觉,到底是好还是坏?
邱母会乐意看见她这样的改变吗?
邱雨不知道,也不敢去深想。
她怕夜深人静时,会梦见母亲谴责的目光。
不过邱雨对第二天的烦恼持续时间并不长,回家路上,杨舒晴打来了电话。
她这才想起从到家开始,自己就一直没有与对方联系过,更勿论说一声“新年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