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晴姐……新年好。”迟来的祝福细如蚊呐,邱雨脸颊发烫,很不自在。
但杨舒晴并没放心上:“你也新年好。”顿了下,那边问,“回家感觉怎么样?”
或许是对方的温柔语气太没法让人设防,邱雨已经到嘴边的“没事”硬是没法脱口,突然而至的沉默里,杨舒晴也不催促,呼吸轻轻缓缓地从听筒飘出,莫名地让她依恋。
心里像是有什么安定下来。
邱雨闭了下眼:“其实有件事,我妈……”
对着杨舒晴,她说实话其实比隐瞒要容易。
而对方听完,半晌没吭声。
邱雨担心是自己的家事让杨舒晴感觉,又匆忙道:“舒晴姐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发生的太突然——”
“我知道,小雨,你别慌。”对方嗓音变得比刚才还要温柔,“你妈妈的事,请节哀。”
邱雨恍惚想起,“节哀”二字,似乎从未从舅舅与舅妈口中真切地说出过,如此一来,来自远方的这句问候便显得尤为珍贵,也更容易令她不知不觉湿了眼眶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邱雨轻声,庆幸两人只是在通话。
现在,她择了条通往家里的小路走着,两侧商店大多关闭,来往人也少,安静时只听得见呜呜吹过的风。
所以,杨舒晴再次开口的声音便显得如此清晰:“小雨,我这次打电话来,是想和你商量件——”
正说话间,邱雨身后却有车辆骤然鸣笛,几乎刺破耳膜的啸叫让她打了个大哆嗦,手机差点滑落,耳边余音就此消散。
邱雨稳了稳,才重新冲着电话道:“舒晴姐,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