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教郁霏这么久,骆鸣很明白,她有闯劲有冲劲,也愿意坚持,这很难得,但这是所有职业运动员的基本操守,并不值得一提。
“如果暂时想不到更远的地方,就想想最近,比如比赛。”他突然说,“其实你不走职业,在比赛中感觉到快乐更重要。你觉得呢?”
“感觉到……快乐……”郁霏迷迷障障,兀自低语。
骆鸣并不知道,很多时候,她的快乐其实与自己没有直接关联,更多的是在父母那边,而现在……
郁霏心里倏然一动,将那根终于破土而出的稻草捏在手心,然后看向对面:“骆教练,我知道了。”
见她终于一改刚才的颓然,骆鸣点头,也不多问:“能继续练了?”
“可以。”
他拍拍她肩膀,站起来:“嗯,我去场上等你。”可刚走几步,却听身后喊他。
骆鸣回头。
小姑娘微微仰脸,眸光被强烈的照明灯冲散开去,他不再能看清里面的情绪,只能听见对方似有困惑地询问道:“你呢?也还在期待未来吗?”
心跳似乎停拍了一下。
但很快,骆鸣错开视线:“也许吧。”声音飘渺,坠着某种难言的不确定。
若要深究起来,大概是因为原本早已笃信的过去,突然冒出些被他忽略的端倪。
只是现在,似乎还不到追问的时候。
晚上快下课时,杨舒晴过来接郁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