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霏第一次听见她这样说时, 自己心里也升起些蠢蠢欲动的感觉, 几天后和母亲聊起被问及时,便也讲了些自己想做的职业。
至于具体说的是什么内容,郁霏现在已经记不清,但杨舒晴的反应倒很令人印象深刻——她先是笑出声问了句“是吗”, 然后眼睑微挑,露出一种近似轻蔑的神态。
“霏霏, 妈妈给你报了那么多班学了那么多东西, 可不是为了让你胡思乱想。”杨舒晴道, “你也是个大孩子了, 别总被些有的没的影响, 等你以后就知道, 都是骗骗人的。”
大人的言外之意郁霏暂且听不出, 但单单摆在明面上的内容却已足够打击人。
在杨舒晴看似温和的态度里, 拒绝与瞧不起兼而有之, 所以她便不再提这一茬。
因此,骆鸣问起的“未来”……郁霏没有。
而她说出来时,会觉得莫名的羞怯,像是凭空矮人一头。
这种源于尊严的敏感,让郁霏讪讪扭过头,不再看骆鸣。
却听耳边轻松道:“其实,不知道也没事。”
她瞪大眼睛:“什么?”
教练耸着肩,很无所谓的样子:“连大人都不一定有,何况你。”
“骆教练你也是吗?”郁霏奇怪道,随即摇头,“你那么了不起,怎么可能!”
“了不起?”骆鸣失笑,抬手点她脑门,“谁教你这些的?没事别给人戴高帽。”
郁霏轻嘶了声,嘴扁起,却又忍不住地想靠近这样轻松的氛围更多。
两人对视,骆鸣看着小姑娘紧绷的面容渐渐卸防,又似是裂开了一条缝隙,从中泄露出一丝名为“真实”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