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舒晴扣紧十指:“爸那边我每周都去看的,他现在好多了,不用每时每刻都让人盯着——”
对面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凌厉之色,她被唬得当即住嘴,指尖下意识地用劲摁压皮肤,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场下比赛还在继续。
利落的击球声不断传来杨舒晴耳边,又在快接近时被无形之力扯得一片涣散。
一切都是虚的。
现在,她唯一能抓得住的真实,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你爸摔倒真和我没关系……那天早上是你姐姐骂我,他还来劝了,不信你可以问霏霏……而且他住院后,我一直都有去照顾他……”杨舒晴哀哀恳求,“今天能不能留下来,就当是为了霏霏?”
“不要什么事都拿霏霏当借口。”杨舒晴的话术骗不了他,男人冷声,“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协商好,有郁太太这个称呼就够了,你不该要求其他。”
大约是一会没注意比分,男人再看向赛场时,竟发现郁霏已然落后,忍不住皱起眉:“抱歉,我想安静地看场比赛。”
这话的指摘意味不强,却如同一记驱散梦幻泡影的疾风,令杨舒晴瞬间清醒,也瞬间四肢冰凉。
她也下意识地看去赛场,正巧黄绿色的球落在线外,比分定格在30-40,裁判员宣布比赛结束。
郁霏终究还是输了这场比赛。
u11组的第四名,对于只正式训练了小半年的郁霏而言,已经算得上是个不错的成绩。但她从下场后就萎靡不振,收拾好网球包就往球员通道走,快到休息室时,突然听见一声久违的呼唤:“霏霏。”
是爸爸!她不知为何鼻子发酸,正要抬头,却忽地一阵风来,随即便被紧紧搂入一个温软的怀抱。
“累了吧?待会好好休息。”杨舒晴的声音压在耳边,“不过,你爸晚上不在家,你想不想……嗯?”
她话不说完全,但郁霏秒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