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适时捉住钟离的手臂,含笑道:“这么急着走,要去哪儿?”

“……”钟离轻轻叹息一声:“景元你不会现在就要过河拆桥吧。”

“景元并无此意,只是觉得钟离你有些过于神秘了。”景元松开了钟离的胳膊,双手环胸:“你还记得前几日我在金人巷时向你讨要的那个鲁班锁吗?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符卿从中推演卜算,从中窥探到了神秘命途的力量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但奇怪的是,先前符卿推演卜算的时候并没有涉及到这种命途的力量。也就是说,你的演算沙盘随时都在变化。在我来幽囚狱之时,我又请符卿推演了一番,神秘的力量之上又加注了一层记忆的力量。”

钟离神色淡淡:“可能这便是我能逆转魔阴身的关键所在。身陷魔阴者,无外乎是现今承载的记忆超出了人能承受的最大限度,才令其神志不清,无法如常人一般。如果从此方面入手,有选择性地删除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,或者换一种比较人性的说法,封存一些比较痛苦的回忆,或许可以延长一些渐近魔阴者的生命长度。”

“……”景元无奈叹息:“钟离……”

钟离的口吻听不出任何情感:“当然,这只是理论上的方法。如果罗浮有意的话,无名客认识一些流光忆庭的朋友。可以邀请他们来丹鼎司交流学习,或许能研究出破解之法。”

“钟离你太过紧张了。”景元无奈笑笑:“我并非想询问你逆转魔阴身的能力从何而来。我们有契约,对于不想言说之事,彼此双方都有权力保持沉默。而且既然是秘密,自然无可奉告。我只是想将符卿的推演结果与你同步一下,做到心中无愧。其实那日你来神策府与我一同在花园浇花之时,我便想说了。只是当时你走得匆忙,未能及时言说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下轮到钟离心中不是滋味了。他欲言又止,最后憋出来一句:“怎不早些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