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客卿和彦卿骁卫往绥园的方向去了。”

两摞文牍弄得景元心烦意乱,他淡淡地应了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

“绥——园——”

景元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,想起自己曾偷偷在竹林喝酒,曲径通幽,禅房花木。

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。不过就是,竹影攒动,有些吓人罢了。

绥园。

天色昏暗,人影浮动,周遭不时响起奇异的声响。

彦卿抓了抓钟离的衣角,怯怯道:“先生,我怕。”

尽管钟离没听出半分惧意,但还是揉了揉彦卿的脑袋道:“有我在,莫怕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彦卿一下子哭了起来:“要是给将军知道我私自带先生来绥园,将军会练死我的呜呜呜。”

“将军……平日里对你很严厉吗?”

看那人平日里慵懒涣散的样子,不像是个严师。

彦卿抹泪:“将军都是笑着说一些无情的话。”他掰着手指头算:“有一次,我出去玩回来晚了,将军罚我在那地方扎了一晚上的马步。将军是这样说的,既然那么喜欢去那个地方玩,那就再待一晚上吧。”

彦卿学得有模有样,神情都学了个七八分。

钟离摇头笑笑:“要是我的弟子也如你一般活泼就好了。”

彦卿好奇道:“先生也和将军一样有弟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