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在看到那张相片后,匆匆说去处理桌案上的文牍便离开了。但钟离观其脸色,却像是在酒里浸泡了很久一般。

他收了手机,走到院内。
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一方院落内。金发的少年正在专心致志地舞着剑,洁白的中衣已经被汗水浸透。彦卿毫不在意,动作依旧干净利落。剑尖划破空气,唰唰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脚步带动地上的落花,卷起一阵迷雾。手上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舞剑的劲风惹得头顶的桃花微微攒动,一时之间,落英缤纷,宛若下了一场花瓣雨。

少年意气风发,置身其中。剑锋附着的寒冰之气带着落花一起舞动,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,美不胜收。

舞完,彦卿收了剑,正要向钟离行礼。却见钟离轻轻一拂,面前多了一把古琴。

“先生……”

钟离按着琴弦,急促的琴声从指间溢出。

彦卿不自觉挺直了脊背,浑身紧绷起来。他握紧了手中的剑,不自觉舞了起来。以往以灵巧著称的少年,如今却杀招频频,剑气逼人。

几道锋利的剑气后,坚硬的地面出现了几道裂痕。旁边的石案也因承受不住强大的剑气而被掀得人仰马翻,狠狠撞在了墙上。合抱粗的树干被刮掉树皮,深深留下刻痕。

碎裂的石子和着残落的枝杈树皮形成漩涡,刹那间,天昏地暗,宛若末日降临。而间接造成这一切的钟离,处在激流中间安如泰山。他有条不紊地调着弦,直到尽兴了,才倏然收手。

琴声戛然而止。

浮在半空中的石子枝杈也悄然落地。

彦卿低低喘着粗气,勉强用剑支撑住身体。

钟离起身,走到彦卿的身旁停下。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:“彦卿,陪我去个地方吧。”

彦卿喘着气点头。

钟离和彦卿刚出了门,尚在处理桌案上文牍的景元便知道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