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岁倾往二楼走的方向,又不得不经过她住的房间。
听见敲门声,低着头的眼角余光瞥见云姨披着外套出来,看着自己问,“岁岁回来了啊?”
在外面哭了那么久,眼睛早就红肿得不成样子,喉咙也是干涩的,吞咽口水都有些发疼。
许岁倾把头压得更低,很轻地嗯了一声。
转念间又想起,最开始发现阿若这个人的存在,就是因为厨房里云姨不小心掉落的那封信啊。
说起来,云姨和阿若又是什么关系?
她在博文里说,很喜欢妈妈给她准备的惊喜。
那么,云姨会不会就是阿若的妈妈呢?
可又为什么,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,自己还有个女儿?
其实许岁倾很清楚,跟着季斯晏来到这幢庄园之后,云姨便是第一次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。
她会在发烧的时候给自己擦酒精降温,让自己好好穿鞋子,哪怕离开一阵,也会嘱咐自己好好吃饭。
可原本心间浮起的感动,又被替身两个字强压了下去。
许岁倾没再说什么,低着头往前走,加快脚步就要踩上楼梯。
回来之后一个灯没开,借着记忆里的样子和投进来的隐隐月光在摸黑。
云姨房间里有浅浅的光晕投出来,但肯定不够明亮。
她的角度看不到许岁倾的表情,依稀可见的只有发红的脸蛋和交握在一起的双手。
云姨没跟上,只是问了句,“岁岁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?”
许岁倾停顿了下,脑子乱作一团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。
慌忙中想起晚上在er家吃饭,尝了口她妈妈亲手泡的杨梅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