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泪水打湿了她眼前的裙子。
滚烫和寒凉混合,透过皮肤渗进四肢,血液在倒流,脑子里一片空白,无法运转下去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眼泪终于流干,许岁倾止住了哭泣,从怀里把头抬了起来。
这周围黑漆漆的,只有对面街上的路灯散发昏黄灯光,和湖面倒影里的月色。
她看不清晰,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会在哪里。
空洞的眸中只有无尽的茫然,伴随着对未知的恐惧。
想来想去,无非也就是那个道理。
没有得到过爱的小孩,或许用尽这一生,都无法自愈。
许岁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。
蹲了太久,腿自然是麻的,使不上力。
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才勉强支撑着没摔倒在地。
她在脸上胡乱抹了抹,擦干泪痕后,掏出手机继续打了个车回去。
意外的是,已经过了晚上十点,季斯晏还没有回来。
耳畔响起几个小时前在er家吃饭,他打电话来问自己,要不要他来接。
言语间透出的关切,听起来倒是挺真的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只要一想到自己发现的照片,那个叫阿若的女孩写下的东西,许岁倾就忍不住心里犯起恶心。
她脸色稍沉了沉,决定不再相信季斯晏这个人。
想来那句话,也不过是顺口说说而已。
云姨睡眠轻,哪怕已经非常注意,还是难免会发出些微弱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