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恩那帮子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个残影都不剩。
更何况,季先生既然都知道许岁倾接近的真实目的,还愿意不计前嫌地收留她。
在程牧看来,这事就算翻篇了,也不会再提及。
结果一通电话打来,说要让自己去查许岁倾今天见了什么人。
这……
他眉间疑云丛生,胸腔里汇聚着一团郁气,憋闷得很。
走回到卡座位置,也不管身边几个人在干嘛,直接端起酒杯,朝嘴里猛灌进去。
冰冷液体度数刺激,顺着喉咙窜入胃里。
旁边见他本来还颇有兴致,接完电话就像是变了个人,表情凝重得生人勿近,也不敢多嘴去问。
最后又喝了两杯,便闹着要散,各回各家去。
程牧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抬手招呼侍应生过来,说要买单。
从黑色皮夹里掏钱的时候,没注意带出来一张照片,飘落到了卡座底下去。
旁边人眼神尖锐,边用目光锁定边出声提醒,“牧哥,你……东西掉了。”
喝多了酒,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。
程牧定睛看向皮夹夹层深处,察觉不对赶紧蹲下了身,两只手指扣住小小的证件照,攥进手心里。
还好,照片掉的时候正面朝地,加上酒吧灯光昏暗,应该没人看清上面是谁。
他捏着那张照片,用指腹缓缓摩挲着,把沾染上的污渍擦干净。
然后装做若无其事地站起来,重新放进皮夹里。
庄园一楼,季斯晏侧身斜倚在大理石台面,耳边响起水烧开之前,冒出的咕嘟咕嘟声音。
深沉的夜色静谧,伴随着呼呼的风声,透过窗户缝隙传进。
不知怎么,就觉得这动静有些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