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被察觉怪异,过了几分钟便关灯,把自己锁进了黑暗之中。
季斯晏从书房忙完出来,看了眼腕间手表,已然接近十二点。
不放心许岁倾,便朝着和自己卧室相反的方向走,去了趟她住的客房。
推开门,借着走廊昏黄壁灯,只看得到床上蜷缩着的小小一团。
许岁倾把自己严严实实蒙在被子里,连脸都看不到。
季斯晏怕她闷着,放轻脚步朝着床边走。
掀开被子才发现,许岁倾侧身躺着,眉头紧紧皱起,满是汗水的脸上还挂着残留的泪痕。
很明显,才哭过不久。
他心里叹了口气,指腹沿着痕迹一点点擦拭。
原本睡着的人又被噩梦惊扰,像是喘不过气,突然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。
许岁倾手胡乱挥舞,摸到坚硬有力的手臂,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紧紧地攥住季斯晏,嘴唇颤动着吐出两个字来,“不要……”
季斯晏克制不住地心疼,把人抱起来放在怀中轻声哄道,“岁岁别怕,我在。”
耳边还萦绕着尖利的嗓音,正对着奄奄一息的妈妈辱骂指责。
恍惚中,许岁倾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名字。
她猛地睁开眼,对上季斯晏关切的神情。
几个小时的折磨,许岁倾已然分不清楚,这会儿到底还是不是梦。
季斯晏一边给她拍背,一边问,“要不要我陪你?”
许岁倾回过神,木木地眨了眨眼睛,随后点了个头,“要。”
恐惧侵袭太久,整个人处于精神高度紧绷之中,声音都变得干涩。
“去我房间吧。”季斯晏说完,右手绕过膝弯把她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