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然将照片拍下,发到沈宗野的微信上。
他的微信名字是一个“淮”字,头像是一片湛蓝的海岸线。
梁然想起了他以前的微信名字。
“绿野有什么意思吗?”
沈宗野看了她一会儿:“以前抓犯人的时候在野外常看到一望无际的绿野。”
那是连绵无尽的绿,绿色盎然,激荡,给人无比宁静的洗涤。青草是有气味的,是大自然原始的味道,会勾起人的野望。
那片绿野上,太阳会坠下,会升起。
月亮会升起,会隐匿于云层,但是不会坠落。
梁然问:“那应该是枯燥的案子里唯一一点野趣?应该能看到花开,雨露滴着光,或者有蝴蝶飞过,太阳落在你身上。应该很美,是吗?”
沈宗野笑了。
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他深刻的记忆。
梁然说:“那月亮升起时,也会很美。我在一片绿野写生,画过一幅绿野尽头的湖泊。那副画我拿了奖,叫《绿野之冰》,我找给你看。”
她把那副画的照片发给沈宗野。
那是月亮升起的夜晚,夜是神秘的墨蓝色,被月亮点亮,绿野之外有似水似冰的湖泊,笔法太梦幻,湖泊远得像起舞的蝴蝶。
沈宗野说:“很好看。”
梁然弯起红唇。
即便是在可以任意描绘的画里,月亮也不会坠落。
沈宗野保存了这张画。
梁然说:“你在南湖哪里住?”
“东景壹号,一个临湖的小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