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然看着他,微垂的睫毛卷翘轻颤。
沈宗野挪开视线,抬起修长的脊背,穿好鞋走开。
梁然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就有些好笑地勾了勾红唇。
她的心情好像今天的天气,白昼是阴雨,此刻是雨过天朗。
梁然在家里给葡萄单独装饰了一间房当做葡萄的小窝,葡萄平时还挺听话,大小便都会在猫砂盆里解决,一直都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猫。
梁然进房间清理了猫砂盆,平时有季阿姨在走之前清理,今天季阿姨请了假。梁然平时也常在晚上自己给葡萄清理,是一个称职的铲屎官。
沈宗野从她手上接过猫砂盆:“我来吧。”
梁然没拒绝,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忙碌,他做这些耐看到像是一幅画。
直到沈宗野回头时,梁然仍盯着他的手看。
沈宗野以为她看的是掌心那些疤。
梁然说:“我能给你画一幅画吗?”
这样的要求她以前也提过,但是那时的沈宗野拒绝了。
现在,沈宗野同样说:“我不喜欢画画。”
“我只画你的手。”
沈宗野微抿薄唇,迎着梁然的视线,柔和的灯光铺在她眼底,她的眼睛干净明媚。
沈宗野答应了。
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动作才能自然地配合梁然。
梁然说:“你不需要做什么。”
沈宗野就站在了露台,梁然坐在画板前,迎着潮湿的夜色落笔。
一个小时后她画好了,就真的只是画了手部。
画上是一片明暗过渡的黑夜,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悬在栏杆上,画框边缘只勾勒出身形一角。这只手慵懒地搭在这片夜色里,半根残疾的拇指在她笔下是温润的弧度。但她没有加上他手腕上的那块表,而是将表画成了一圈圈沉香珠串,玻璃一样的蓝色翡翠点缀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