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车厢里陷入了一种无话可说的安静。这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路程,沈宗野都没有再开过口。
就在梁然捉摸不透时,青年低醇的声线总算打破了这片寂静。
沈宗野说:“你怎么认出是我?”
他的声音平静沉冷,却让梁然没由来地心脏狂烈地跳动。
是啊,她怎么认出是他,他当时在药房里时戴着口罩。她是通过视频认出他的啊。
“这个。”梁然偏过头,带笑的桃花眼望着他脖子上的项链,她说,“这个吊坠很特别嘛,还有你的眼睛也很特别。”
沈宗野脖子上戴了条男士项链,光影里折射出偏冷的金属银光。第一次遇见时,他也是戴着这条链子,梁然当时记住了,因为总觉得这条项链跟他不搭,就像一种欲盖弥彰的神秘。
短短几秒,她的反应自然流畅,她并不确定沈宗野会不会质疑这个答案。
一阵无声的沉默过去,车窗外的雨声倾轧着沉寂的车厢。
沈宗野终于放过这个话题,问她:“你是怀城人?”
“嗯。”
“来宁市工作?”
“嗯,我是自由职业,哪里有活儿就往哪跑。”
沈宗野专注开着车,那只断掉半截的拇指紧抵着方向盘,艰难而无声的发力让薄薄的皮肤变得透白。
他说:“你是学美术的。”
他还记得。
他果然对她有印象。
梁然松了一口气。
至少她的长相被只见过她一面的沈宗野记住了。
她竟然完全没有坐在一个坏人身边的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