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窄的半截指,断口处的伤面带着愈合的褶皱,新生的皮肤很嫩很粉……这样的伤不像旧伤,愈合的地方没有一点茧。
梁然移开视线,去想第一次碰到沈宗野,他塞给她一包棉签时,还有梁幸均的视频里他那双漂亮的手。
他的左手当时明明还是完整的。
导航的语音是车厢里唯一的声音。
梁然说:“你的手……”
沈宗野居然笑了下。只是很淡的笑,薄唇上扬的弧度太不明显,让梁然以为是她看错了。
他说:“怕了?”
“没有,我看你开车还挺稳,不影响握方向盘吗?”
“不影响。”
他还挺正经回答她的话。
梁然问:“我们上次在怀城撞到时好像你的手还没事?”
“只是见过一面,你记忆力这么好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“当时拿错伞了,我只是觉得要是换伞的时候就看见了我应该会有印象。”梁然状似随口地问:“你怎么弄的啊?”
沈宗野睨了眼后视镜里的她,似乎在探究她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话题这么多。
“现在零点了,你大半夜坐一个陌生人的车不害怕吗?”
“可能是在外地见到了怀城的人,还好吧。”梁然很自然地抿起唇,看了眼手机:“再说,你车牌号我发给我闺蜜了。”
沈宗野抿起淡笑。
凌晨寂静的街道,路灯的光影明明灭灭落在他淡笑的脸上,仿若一种赞许。
急速坠落的大雨覆满了挡风玻璃,又被雨刷一次次赶落。
梁然短暂地沉默下来,她觉得沈宗野应该会主动开口和她说话。
像他这么坏的人,他应该会对美女过分热情,又或者对陌生人保持试探与防备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