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片刻的互动意外提神,任月瞬间没了睡意,又摊开皱纸,掏出手机。
第4章
任月照着废纸按下那串号码,新建联系人:倪家劲。
想了想,补了一个斜杠,备注花名:泥猛。
任月按“通讯录好友”的方式,搜了一遍这个手机号在各大社交平台的账号,只搜到一个叫泥猛的微信号。
这个人要么特意隐藏社交账号,要么跟主流社交平台脱节,无论哪一种,都跟她的生活风格大相径庭。
任月小小的好奇消失在方牧昭无形设置的屏障里。
任月收起手机,泡了两条咖啡提神,又继续围着仪器忙活。
高考时任月的志愿是临床医学,差了几分,滑到了医学检验。一度遗憾过,工作后渐渐释怀,她不用面对太多医患矛盾,不用忙到交接班走不开。
机器比人诚实,无需处理复杂人际关系,倒适合她安静内敛的性子。
清晨八点下夜班,任月打着哈欠掏出手机,点开任开济微信聊天框。
想给发条信息,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失踪,又找不到好的理由。
没事找事的聊天总像关心,她不该过分在意一个把她的童年毁了的父亲。
除了进看守所,任月想象不到任开济突然失联的原因。派出所没通知之前,权且当他还在某个角落像济公一样苟活。
夏季天气炎热,人容易情绪烦躁,醉酒打架事件频出。
任月总有一个预感,会在某个夜班的急诊单上看到任开济的名字,这才是烂仔的宿命。
医院北门路边停着一辆货拉拉,方牧昭打开后门,货箱比起装货,更像一个临时的蜗居。左边铺了一张软垫,右边摆着一件撕开部分塑料膜的矿泉水,泡面纸箱里囤着杯面和一些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