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时候,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疼晕过去的还是贫血晕过去的,但此时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,因为已经有医生在问他血型,给他输血了。
他整个人轻飘飘地躺在担架上,盯着头顶不断后退的冷色灯光,一边小声回答医生的问题,一边偷偷地,把手机藏了起来。
他用身体把手机死死地压着,医生摸他手机要给家属打电话时没有摸到,他顶着白惨惨的一张脸,和医生道:“我没有家属……也没有钱,你们给我开一点便宜的药就可以了,谢谢。”
他以为自己表达得很清楚了,但落在医生的眼里。
他的声音低弱得不俯下身根本无法听见。
而他每说一个字,都有粉红色的血沫顺着他的唇角呛出来,有医护人员示意让他别再讲话。
他注意到了工作人员的严肃,连忙闭嘴。
输了血,他的生命体征稍微稳定了下来,但他没有家属去给他办理住院,暂时也没有精气神可以说清楚自己的状况,因此,医生只给他临时在走廊上安排了一个床位。
让他躺在那儿输液。
血液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,孟清淮觉得自己好多了,医生再度过来和他说话时,他终于能够听清。
“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吗?”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他的床边,在问他。
孟清淮点头:“流鼻血了……”
医生听了他的答复,蹙了蹙眉,察觉到他可能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严肃起来问他:“在别的医院做过检查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