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承有些迷茫。
在医院的无数个日夜之中,他总是能在深夜睁眼的时候看到坐在
他床边的宋知念。
她总是这样安静地坐着,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带着担忧。
可每一次,傅瑾承想要去拉住她、想要让她多陪自己一会儿,都只能看到她留下的决绝背影。
他唤她,他叫她,却只能看到门口骤然亮起的灯光,和值班医生或是值班护士惊讶的目光。
傅瑾承总是那个时候才知道,自己眼前的是幻觉。
可那样也可以了。
他好累好累,他连呼吸都是累的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在被一片汪洋大海所吞噬,而他早已经提不起力气去和海洋抗衡。
就这样沉溺下去吧。
他想。
“你感觉还好吗?”
面前傅瑾承的目光明显有些不对,他像是在看着她,却又不是在看着她。
那种目光带着悲伤、带着痛苦却又带着莫名的释然和空洞,这令宋知念有些担心。
她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,一一将他鬓间的冷汗拂去。
就那么一眼扫过,宋知念就看到,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和药品已经完全不见踪影。
而那些东西的遭遇,或许就如同此时还躺在地面上的那个药瓶一样。
“傅瑾承?”
宋知念又呼唤了他几声,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,便收回手,将纸巾放在床头,决定先去喊谢医生进来看看。
她正准备起身,却没想到手腕被人突然拉住,那身后的一股力让她压到了床边的护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