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见他的时候,他当时二便失禁,手指的运动都有些困难,但是有了力气就要去摘自己身上的针或者是呼吸机,害得护士都必须把他的手绑在床边,才能放心。”
宋知念甚至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。
这样骄傲的人,在知道自己连基础生活都不能自理、在知道自己已经形同一个废人的时候,该是怎样痛苦。
她知道那些拔针头、拔呼吸机的举动不是所谓的icu谵妄症。
如果是,谢医生早就会说明,而不是这样的模棱两可。
——那是傅瑾承想要求死。
这些回忆让谢医生的烟瘾有些蠢蠢欲动,他从口袋之后翻出一颗薄荷糖,压在舌下,抑制着自己的烟瘾。
“我和他说了半天的预后最佳情况,他理都没有理我一下,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,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模样。”
第二胸椎的损伤如果预后得好,其实也近乎可以自主生活。
他作为一个话痨,和傅瑾承唠到口干舌燥,傅瑾承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。
这让谢医生一度非常挫败。
“后来那天晚上他因为感染的原因发高烧,正
好我在医院,我就和值班医生一起过去了。”
傅瑾承的体温调节的功能也因为身体的原因失去了调节的能力,护士对他采用了物理降温的方法,而谢医生干脆也在旁边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