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到了那天深夜,我迷迷糊糊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在动,我以为他需要什么,就摘了他的面罩问他是不是渴了。”
口腔中薄荷的味道刺激着味蕾,将一阵清凉感渐渐地散开。
那天晚上的记忆,似乎越来越清晰。
“也就是那个时候,我第一次知道了你叫念念。”
傅瑾承喊得不是全名,一声声“念……念”喊得谢医生一开始还以为是黏,寻思了半天后才知道他喊的是一个名字。
只是他并没有在医院里,看到这个名字的主人。
“我……”宋知念的双手紧握成拳:“我不知道他受伤的这个事情。”
没有人告诉她傅瑾承的事情,没有人告诉过她他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她得到的,只有顾书屿代为转达的一句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谢医生的目光有些怜悯,但是这怜悯的目光并不是对着宋知念。
“我知道。”谢医生道:“我知道你吃了很多的苦。”
他第一次陪傅瑾承去看宋知念,便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,也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告诉她。
这个女孩子明显是在爱中长大的,生活优渥,家庭和睦,对着自己的店员都是那般的关心关爱。
傅瑾承不相信自己。
也不相信宋时念会爱残缺丑陋的自己。
“他,怎么受的伤?”宋知念的声音之中带了沙哑。
“车祸。”
谢医生平静地道。
“当时你们学校是不是在装修?”
三年前,他们学校的西北部确实要盖几幢新的教学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