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
醒来的时候有点晚了,苏愉看手机,已经九点多,她想起来,去翻通话记录,发现这通电话是到快五点钟才挂断。
苏愉起身去洗漱,然后准备出门吃早餐,刚开门,她看到走廊里站着人。
苏愉愣住,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贺玺听见声音,回过头,看到面前的人脸色苍白,眼睛却是红的,长长的睡裙套在身上,空荡荡地显得她过分单薄,他紧拧着眉,没说话,上前两步,轻轻抱住了她。
手触碰到她温暖的手臂,他手上力气紧了紧,她瘦弱得他一用力就要碎掉,贺玺心口也拧得痛,他沉默地埋头抱住她,依旧没说话。
就这一刻对他来说宛如恩赐。
他离不开苏愉。
他根本离不开她。
贺玺不知道自己的这样的心理算不算再需要治疗,他所有沉稳平静的情绪在面对苏愉时就完全乱了套,他紧了一整晚的心脏在见到她的这一刻才算放松下来。
苏愉察觉到他异样的情绪,他身上有点风尘仆仆的寒露冷意,让她清醒不少,就这么站着让他抱,过了好一会儿,她出声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昨晚上。”贺玺回答。
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他就拿上车钥匙出发了,开车过来三个小时,他五点到了这里,然后才挂掉电话。
苏愉白天跟他提了一句遇到张姨,张姨让她过来住,其余的她没多说。
贺玺就直接来这了。
苏愉没醒,他也没打扰她,就一直在外面等着,等到现在。
这地方对贺玺来说并不算陌生,即使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,可所有的记忆一丝不落刻在他脑子里。
有不好的,但也有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