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玺没说话。
花洒关了水雾气没散,凝结成水珠滚在肩头,又滚进锁骨窝……才两根手指试了试已经困难。
“不然还是出去吧。”苏愉下巴都在抖,她开始有点怕了,睫毛水珠抖落,面前的人沉着脸还是不说话,已经进来。
就像某种衣服上的卡扣,能挤得严丝合缝。
一瞬间。
苏愉觉得她要完蛋。
“停、停一下……”苏愉眼眶已经挤出生理性的眼泪,掉了两滴在他手臂,他肌肉鼓张,上面的伤疤像张狂着的野兽,有着一种可怖的野性。
到这一刻苏愉才真正意识到,贺玺从小经历的那些黑暗和血腥带给了他泥泞里挣扎出来的生命,他闷声不说话时,只顾埋头。
怪这里太狭小,她退无可退。
“贺玺。”苏愉红着眼,撒娇的语气,攀住他手臂。
贺玺还是沉默。
水流滴滴答答,花洒又打开,用不着沐浴露都滑腻得不行,滚烫的水流还是能冲得干干净净。
苏愉眼前一道白光,大脑开始缺氧,贺玺冷沉着脸,插上插头,打开吹风机,“嗡嗡”的热水一下扑到她后脖颈。
才结束就给她吹头发。
头发不能总湿着,把软趴趴的人捞自己腿上,用干毛巾擦到不滴水,再从发根吹到发尾,大手一拢,发尾还是滴落不少水珠。
吹头发的动作轻柔,连一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扯到,比起刚刚的暴戾天差地别。
苏愉趴在他大腿上喘气。
她从没像这样缓不过来过,有种不知道是要上天堂还是见阎王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