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年纪大了,这几年记性变得越来越不好,按理来说,像贺玺这样的长相,她应该印象深刻。
但她想不起来。
他的眉眼有所变化,应该是比她记忆里的更成熟。
贺玺这个人,寡言少语,几乎不会说好听的话,可他靠谱,能给人踏实的安全感。
“我后来就想起来了,我在哪里见过他。”后来和贺玺多见了几次,接触得多了,看到他的背影,猛然间就想了起来。
“哪里?”
苏愉心一下提起来了。
苏愉外婆还在的时候,苏母每年放长假都会送她过去陪老人家,有一天下午,下大雨,苏愉去了朋友家玩,被雨困住,天黑时,一名少年背着她淌过水,一步一步走回来。
当时苏愉才十二三岁,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,但个头已经很高,沉着脸色一言不发,初冬的天气,穿得非常单薄,衣服洗旧却很干净,把苏愉送到家门口之后就放了下来。
苏母当时看到他们家苏愉浑身干干净净,鞋子都没有湿一点,少年整个小腿往下却湿透了。
小镇排水系统差,一下大雨整个镇子都容易漫起水来,加上当时已经很晚了,联系不上苏愉,她着急得不行。
看到她回来才算松一口气。
她想要感谢那个少年,但他一句话也没说,眉眼里有种天生的冷漠,她从家里拿了裤子和鞋子出来想让他换上,但出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。
正是因为想起了这件事,苏母回忆,当时那个少年就是贺玺。
她到现在都记得,他把她放在家门口的时候,很轻地把她放下,垂着眼,手小心翼翼往回收,像生怕弄脏了她的衣服。
是个靠谱又有分寸的孩子。
苏母后来并没有告诉苏愉这件事。
如果是贺玺不想让苏愉知道,那他们两个之间的事,她选择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