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轮被撞碎的月亮又重新拼凑起了她的光芒,在他想触碰却到达不了的深处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光芒落在他身边。
温柔的光他一靠近就会远离。
是他该死。
贺玺最后看了她一眼,眼里情绪有点沉,没有那么清晰的,他就冷静地收起这样的视线,起身准备离开。
才站起来,苏愉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突然拉住他的手指。
她手比他手小很多,手心很软,拉着他的指尖,松松握住根本没有用力,然后她抬起眼,眼睛湿润的看着他,没说话。
苏愉只是心里在想,他要走吗?他为什么不继续抱她了?
她手上的温度传来,贺玺低头看了一眼,心脏不由紧缩起来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拉住他,即使是在她喝醉不清醒的时候。
贺玺没看,他只是垂着视线,手指往后退了下,比夜还深的眼睛里看不出他的情绪,只觉得一如既往的冷漠:“你好好休息,有事喊我。”
他不敢待在这里让她清醒后怪他。
碎了的光芒是他拼不起来的。
苏愉好像瞬间酒醒了,她手指动了动,透过头顶的灯光看到他依旧冷硬的侧脸,她怔了怔,于是有点胆怯的把手收了回来。
大脑里有根弦就猛然弹断。
她知道了,他不想留在这。
贺玺起身,真的就走了出去。
他离开后,房间那被高大身躯逼仄的气息就这么散开了。
苏愉大喘气。
明明被子里还有他的味道,包括她身上都是,他的味道已经印刻了下来。
她觉得……心口这块紧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