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愉没觉得自己睡很久,但再醒来时太阳已经接近落山边缘,车停在路边,贺玺冷冷拧着眉打开车门。
他状态不对。
苏愉也跟着下车,她睡得有点懵,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于是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出了点故障。”刚开过这段路的时候,贺玺就觉得不对,他对这方面太敏锐,听声音就知道要出故障,当机立断,马上停了下来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贺玺从后备箱提了工具箱出来,他打开引擎盖,山风顺着衣角扑了进来,他环视过一圈,顺手把衣袖挽起到手肘处,俯身去检查。
苏愉:“哦。”
她帮不上忙,于是往一边站着等。
她刚认识贺玺的时候,贺玺就和人合伙开了一家修车店,苏愉动手能力不强,对这方面更是一无所知,结婚两年,她从来没去过贺玺的店里。
但大概是心里下意识知道有贺玺在肯定能解决,她并没有很担心。
没有手套,贺玺只能徒手去找线路,他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,拿出螺丝刀,熟练快速地拧开。
苏愉站在旁边,傍晚的风有点凉,簌簌的吹进她脖子里,她一边看着贺玺,忍不住抱了抱手臂。
贺玺腰背弓起,手臂肌肉因为用力鼓张,他此时确定了是引擎问题,还需要一小段时间,他动作停住,回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苏愉。
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,露出锁骨,牙关微微咬紧,看起来是觉得冷,贺玺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,然后径直把外套脱了下来。
他走到苏愉面前,没说话,只是把外套给她披上。
手收回时顺便拢了拢外套领口,他手指的茧子从苏愉锁骨擦过,粗糙的触感,苏愉抬眼时只看到他漆黑沉默的眼睛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可能要二十分钟。”贺玺留下一句话,像是安抚,听得苏愉心脏猛然一跳,人转身回到车头前,但他的味道却满满萦绕在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