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认江南水乡的风也是温柔的,不会吹得很冷。
人果然不该想当然。
沿着河边往前走,一路上数不清的拱桥,青石板浸着暮色的水汽,冷意也从脚底板冒了上来,苏愉倒吸一口气,忍不住搓了搓肩膀。
贺玺就走在她身边,离她半步远的距离。
他在她身后,让本来就冷的苏愉觉得后背被盯得凉飕飕。
他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真是太不好相处了。
不过——
事实上在家的时候两人从来没有像这样安静的走在一起散步,就好像今天只是他们婚姻生活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傍晚,吃完饭后,相约着一起散步消食,从黄昏走到星月升起,再踏着黑夜的影子一起回家。
苏愉忍不住拿手机出来看了一眼地图。
距离民宿还有一公里,她怎么不知不觉就走出这么远来了,苏愉扫了一圈周围也没有卖衣服的,只看到贺玺身上有件外套。
苏愉正在琢磨如果她现在问贺玺“冷不冷”的话,他能不能完全体会到她的意思,但退一万步来说,两个马上离婚的人,就算她要冻死在这里,贺玺也完全有理由不管她。
苏愉觉得贺玺在盯着她,有一种要暗杀她的既视感。
他的眼神凉风阵阵。
苏愉转头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她委婉地说:“你走累了吧?不然我们先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