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现在活着还有一个目标。
就是苏愉。
但他马上就要失去她了。
心口是痛的,但形容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没有刀口划在身上那种尖锐锋利的痛,像一把钝刀落在皮肤上,下来时不会很痛,却会一点点划开血肉,让鲜血滚出。
“她现在喜欢你吗?”医生的问题让贺玺再次沉默。
“不喜欢。”
贺玺的声音像石子投入大海中,翻不起一丝涟漪。
和他冷硬的心一样。
贺玺第一次来的时候,医生从他的话语听到了那些黏腻,黑暗,充斥着血腥和绝望的过往,当时他建议他,可以采用心理暗示疗法忘记这些。
想要改变从来没那么简单。
贺玺都清楚,他麻木的心脏只有一块是滚热的,偶尔会残留下酸涩的痛感,这种感觉提醒他还活着,还能继续活下去。
他从来不奢求她的喜欢,那对他来说像天方夜谭一样不现实。
对贺玺来说,在早晨醒来时她躺在身边,看她缩成一团,哪怕总喜欢背对着他,也让他心里有种充实的饱胀感,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满足。
“她离开后你会更糟糕。”医生看着他说。
他说的没错,贺玺的心情平衡以苏愉为锚点,失去她对他来说是致命的。
贺玺说:“不重要。”
他不重要。
高铁窗户外的山林树丛呼啸而过,很快进入隧道,周围瞬间黑暗下来,耳膜也因为压强而产生一阵紧绷的刺痛,苏愉下意识皱眉,伸手揉了揉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