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京承站在门边看了她片刻,眼底一寸一寸沉下温色。周遭一切机器的喧嚣都被隔绝在门外,他的视线仿佛只剩她一人。
他终是走了过去,俯身将她手边的资料轻轻抽出,又弯腰将她披着的外套重新盖好。
明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眉心动了动,下一秒却是往他那边微微靠了些,嘴角甚至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安心。
厉京承坐在一旁,掏出手机看了陆谦成发来的消息:
「查到了,席家司机2年前撞到了一个宁城大学的学生,对方成了植物人。席家估计是想弥补过错,才来找你合作发展医疗芯片。」
「车上应该还有席家人在场,单一个司机的话,席家未必会这么尽力。伤者现在在安城,所有医疗和生活开销,都是席家在负责。我把具体地址发你了。」
消息发完几秒,沈砚洲又跟了几张文件照片。
厉京承指尖顿了顿,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随后将手机扣在了腿上。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女孩,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,眉心又缓缓舒展开来。
原来是这样。
怪不得那天在医院,她哭得那么失控,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塌。他这才反应过来,那不是普通的委屈,而是来自内疚与无力的双重折磨。
他早就注意到她的入职资料,身份证上的地址和她在安城的居所是同一个。上次在医院里,那个情绪激动、指着她鼻子骂的妇人,很可能就是那名植物人学生的母亲。
明愿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红光,落地窗前的夕阳透过百叶帘斜斜洒进来,落在她侧脸。
她眨了眨眼,眼底还有些困意未散。刚要坐起身,身旁却传来一阵翻页声。
厉京承将腿上的笔记本和资料放在一侧,抬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,“起来吧,等下工厂要下班了。”
明愿愣了一下,像是还没从半梦半醒中缓过来,声音带着点沙哑:“我睡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