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兰终于不住地趴在病床上痛哭出声。
沈泠泠静静站在一旁,看着医生走进来,动作利落地拔掉那些维持生命的管线。到他痛苦地喘息几次,直到死亡。
白布单被抖开时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,缓缓覆盖住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面容。
陈玉兰突然扑上去,不肯让人推走:“沈齐!沈齐!”
沈泠泠上前抱住陈玉兰不让她阻挠医院,直到这时,许君辉才注意到沈泠泠垂下眼眸,眼睫轻颤,遮住了潮意。
许君辉在这边熟悉,给她们安排了全部的流程。
从死亡证明到殡仪馆联系。
沈齐的心愿是海葬,根据他的心愿,许君辉找了一家专业的海葬公司,进行火化,租赁轮船。
海葬那天,天空呈现出一种忧郁的灰蓝色。
游艇甲板上,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卷起陈玉兰散落的发丝。她捧着骨灰盒的手不停颤抖,每撒一把骨灰,就有一阵压抑的抽泣。
沈泠泠站在稍远的位置,直到最后才上前,指尖沾了些许父亲的骨灰,看着它们被海风卷走,消失在浪花之间。
许君辉的目光几次掠过沈泠泠的后颈,那里有一缕碎发随着海风轻轻摆动。
许君辉包的是专门的游艇和服务公司,只服务他们这一家。
撒完骨灰后,游轮缓缓靠岸,众人沿着湿滑的岸梯鱼贯而下。
下游轮时,许君辉走到她身侧: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沈泠泠看着母亲被姑姑搀扶的背影,轻声道:“我妈应该会继续留在美国,她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了。”
与其说没朋友,不如说彻底融不进以前的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