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不是王英州平日练习的曲调。
王英州速度慢却稳,而这个曲调明显是新手随意乱弹。
沈泠泠走进透明玻璃琴房,脚步微顿。
只见一身白西装的王驰正大喇喇坐在三角钢琴前。
双手在琴键上漫不经心地游走。
听到来人动静,他缓缓转身,目光十分明显地,带着某种玩味的笑意,从她的小羊皮平底鞋开始,一寸寸向上攀爬,最后定格在她脸上。
“沈小姐,”他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,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泠泠被“注视”不少,可这么赤裸的还是少见,是男性对性资源的目光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沈泠泠随意回答,包挂上衣架,“英州呢。”
“他估计晚点儿过来。”王驰起身,起身靠在钢琴上,手指又随意乱弹几下,“我以前小时候也学钢琴,可惜没兴趣,很快就荒废了。现在看还挺有意思,我们也是老同学了,什么你也教教我?”
这话说得十分亲密似的,沈泠泠说:“我教小孩子,教不了成人。”
“是吗,不都一样。”王驰无所谓地笑笑。
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地板上。
王驰目光打量着始终没靠近的沈泠泠,他插着口袋,缓缓走近,皮鞋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凹痕:“好久不见,沈小姐比以前更好看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沈泠泠绕到他走到钢琴边,不动声色地翻开琴谱,“你当了父亲,也成熟了很多。”
这句话像是提醒他什么,王驰抬手蹭了蹭鼻尖,又跟着走过去,“当了爹也是男人啊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语气暧昧,“早知道你在找工作,我公司随便哪个职位不比家教强?”
“我觉得教书很好。”沈泠泠拢裙坐下来。
不是她的钢琴,钢琴上也看不见指印,只不过她扫过琴键,总有一种想要喷酒精消毒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