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庭还是班长。
每次收作业也总是安静地站在她课桌旁,温柔地伸出手。
若是她没写,他就会浅浅一笑:“没关系。”
高中时,沈泠泠参加了一个绘画社团。徐庭也在。
有回她从社团活动教室出来很晚,远远听到有人叫她。
转过身,是徐庭。
他在马路对面,见到红灯亮了,本想小跑过来,可刚跑出两步就遇到红灯,他只好停住。
时而看看红灯又看看她,仿佛生怕她走了。
沈泠泠也就耐心等着。
红灯亮起,他快步过来。
有辆车闯红灯,要穿过他面前,他硬是没让步,一路绕过车跑到她面前。
气喘吁吁到她面前。
冬日里,徐庭绽放出一个极为爽朗的笑容,伸开手,露出她书包上的卡通吊坠。
沈泠泠脑袋靠在车窗上,余光一路流连过城市的侧影。
人有时候动心点不一定是很帅气、很重大的事。
也许仅仅只是迫切地见到她,一路绕着车小跑过来的神情,极为动人。
以至于她后来看柏原崇的《情书》总想起徐庭。
只不过她确实也长大了。
也过了因为一两个瞬间的心动就确认自己喜欢对方的年龄。
徐意踩着凌晨一点的月光回到公寓,甩掉球鞋时差点被自己乱放的滑板绊倒。
他把自己重重摔进客厅那张明黄色沙发里。
举着手机,刷新微博和小红书上关于今晚演出的讨论。
-好好听啊!主唱声音绝了!
-stay乐队yyds!键盘手头套好酷!
-《不死之身》直接给我听哭了……
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截了两张观众拍的现场图甩到乐队群里。
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——阿乐和麻估计还在回学校的出租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