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上午都在疲于向公众解释,辩解他对肖恩父子的事情并不知情。解释他和他远在孤岛的学生之间,传递消息因为时间延迟,造成了很多信息不对等,让媒体有了很多误会云云。但此刻,听着唐清沅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嘲弄和鄙夷的言辞,他终于忍不住怒火,“唐清沅,你还想不想拿到学位了?不要以为自己出了名,就可以肆无忌惮了。要知道,最后给你打分的人,还是我。决定你去留的人,也还是我。”
面对威尔逊恼羞成怒的威胁,唐清沅浑不在意,她此刻全身心都在肖恩身上,那张轻飘飘的学位证,早就被她置之脑后,“没关系,如果我拿不到学位证,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是教授你挟私报复,您不会当着公众的面,承认你气量如此之小吧?”
威尔逊几乎气得背过气去。
电话一挂,肖恩便有些担忧,“威尔逊气量小、私心重。他恐怕真干得出这种事来。如果我害得你没法拿到学位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你养我啊。”唐清沅理直气壮地将脸凑到他面前,“我可是因为帮你,才被教授记恨上的,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“我现在怎么对你负责?”一向自信笃定的肖恩,第一次为难了。
“那就赶紧想办法回到你的身体里,早点儿醒过来。”唐清沅强迫他与自己对视,“你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,我好不容易赖上你。”
看着唐清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那坚定的几乎要从中伸出手来抱紧他、挽住他的目光,那带着些许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、哀求的目光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用手虚虚揽住她的肩头,“我怎么会放弃?你漂洋过海送上门来,多不容易啊。我一定负责到底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佻至极,却让唐清沅从中听到了诚意和决心。
她松了口气。
她真怕再看见他脸上蒙上那层阴郁消沉的灰雾。
稍晚时,皮特醒过来了。伤口的疼痛令它在长桌上折腾了好一会儿,唐清沅只得又在鱼肉糊里放了少量镇静剂,才令它安静下来。
朱莉见皮特醒来,大概牵挂着家里的金刚,也趁唐清沅开门的时候,扑到门边,笨拙地奔跑了好一阵子,才成功起飞,返回栖息地。